背景。 某投资者本国股票波动率 \(\sigma_H = 20\%\)、海外股票(以本币计)波动率 \(\sigma_O = 22\%\),两者相关系数 \(\rho = 0.5\),各配 50%。
组合波动率。\ \[\sigma_p = \sqrt{0.5^2\times0.20^2 + 0.5^2\times0.22^2 + 2\times0.5\times0.5\times0.5\times0.20\times0.22}\] \[= \sqrt{0.0100 + 0.0121 + 0.0110} = \sqrt{0.0331} \approx 18.2\%.\]
解读。 组合波动率 18.2% 低于两个市场各自的波动率(20% 与 22%),这就是国际分散化的收益。但要注意:随着全球金融一体化,各国市场相关性长期上升,且在危机时相关性会骤升(“分散化在最需要的时候失灵”),国际分散化的收益因此被部分削弱——这与第二章尾部风险、第三章相关性上升的讨论一致。
背景。 人民币投资者买入一只美股,持有一年。当地(美元)收益 \(R_{\text{local}} = 10\%\);期间美元对人民币贬值 5%,即 \(R_{\text{FX}} = -5\%\)。
未对冲收益。 由 (见教材): \[R_{\text{unhedged}} = 1.10\times(1-0.05) - 1 = 1.045 - 1 = 4.5\%.\] 即 10% 的当地涨幅,被 5% 的美元贬值(及约 \(-0.5\%\) 的交叉项)侵蚀到只剩 4.5%。
对冲收益。 若投资者在期初用一年期外汇远期锁定汇率(卖出远期美元),则消除了汇率波动。由抛补利率平价(见第十三章远期,本章第三节再展开),远期汇率反映两国利差:若美元利率高于人民币利率,远期美元相对即期贴水,对冲会产生约等于利差的成本。这里先设一个示意性对冲成本 \(-2\%\),对冲后本币收益可按“当地收益 + 远期点”作一阶近似,即 \(10\%-2\%=8\%\),且不再承担汇率波动。
解读。 对冲可以锁定汇率路径、降低汇率波动对收益的影响,但要付出“远期点”(利差)成本。是否对冲取决于:汇率波动是否构成组合主要风险、对冲成本高低、以及投资者对该货币的判断。
背景。 某人民币投资者持有海外债券,当地债券年化波动 4%,汇率年化波动 7%,二者相关系数接近 0(即 \(\mathrm{Cov}(R_L,R_F)\approx0\),由 (见教材) 得 \(h^*\approx1\))。若不对冲,总波动主要由汇率贡献;若 100% 对冲,组合波动接近债券本身波动,但要支付利差成本。
解读。 对债券,汇率常常是非目标风险,高比例对冲更合理。对股票,当地股票波动可能为 18% 至 25%,汇率只是总风险的一部分,而且美元等货币在危机中可能升值,未对冲反而有分散化价值。因此,对冲政策应按资产类别分别制定,避免用同一比例机械覆盖全组合。
假设人民币投资者考虑买入一年期美元债券,美元债收益率 5%、人民币一年期无风险收益率 2%,当前汇率 7.20 元/美元。一年期远期汇率若由抛补利率平价决定,由 (见教材) 大致满足 \[ \frac{F-S}{S}\approx i_{CNY}-i_{USD}=2\%-5\%=-3\%, \] 即美元远期相对即期贴水约 3%。投资者若完全对冲汇率,美元债 5% 的票息大体会被 3% 的对冲成本抵消;按一阶近似,对冲后收益约为 \(5\%-3\%=2\%\)。若用 \((1+R_{\text{local}})(F/S)-1\) 精确计算,则需采用精确远期比率 \(F/S=(1+i_{CNY})/(1+i_{USD})\),结论同样会回到接近人民币利率的水平。再扣除信用利差、交易成本和基金费用后,未必显著高于人民币资产。
若投资者不对冲,收益则取决于美元兑人民币一年后的变化:美元升值 4%,人民币收益为 \(1.05\times1.04-1=9.2\%\);美元贬值 4%,人民币收益为 \(1.05\times0.96-1=0.8\%\)。这说明,未对冲美元债看似买的是债券,实际上很大一部分风险来自汇率。若购买它是为了获得美元敞口,这属于主动选择的货币风险;若只是被高美元票息吸引,就可能误判。
投资学含义。 海外债券的高票息不能直接与本币债券收益比较,需要扣除对冲成本或明确承担汇率风险。CIP 给了投资者一把尺:跨币种收益差异中,哪些是利差、哪些是汇率风险、哪些更接近信用或期限补偿。
“海外资产”至少包括海外股票、海外债券、海外现金、商品、黄金、REITs、基础设施、私募股权等,风险来源差异很大。股票侧重长期增长,债券可分散本国利率风险,黄金对应极端不确定性,商品更接近通胀与供需周期。若只用“海外”一个标签概括,会掩盖真正的风险暴露。
目标货币是什么?海外配置比例是多少?买哪些资产类别?通过什么通道实施?是否对冲汇率?税费后预期收益如何?最大可能回撤是多少?何时再平衡?这八个问题回答清楚,比列举十个海外市场观点更有用。
汇率可以用远期对冲,利率可以用久期管理,股票市场风险可以用指数期货对冲;但地缘政治和制裁风险往往表现为跳跃式重估、交易限制或流动性消失,难以用常规工具完全对冲。最有效的方法是事前识别集中暴露,控制单一国家、单一制度和单一供应链依赖。